苏瑾

小段子(一)

#在轻轨上用手机码出的段子嘤嘤嘤


#文笔不好请见谅












她穿着火红的衣装向自己走来,踏着喜庆的红地毯。


正准备伸出手,她却停下了脚步,站在不远处。


想走过去拉住她的手,拥她入怀。


正准备踏出一只脚,却发现自己动也动不了。身体就像是铁块一般,被强行吸在了大地这块巨大的磁块上。


使劲想要抬起脚,纹丝不动。


又用了更大的力气,大地的磁性突然消失,自己惯性向后倾倒。


抬头注视着她,手还是直直的伸向她,想要把她拉住。


想要拉住,快一些,就差一点就好。


眼睛不经意间瞟到对方的衣角,突然睁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她的衣角。


心快要跳出来了。


伸出的手用力抓着空气,想要抓住些什么。


她衣角的火红,逐渐变为火焰,吞没着她的身体。


最后的最后,她准备对自己说些什么,努力想要听到,但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火焰燃烧,最终,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猩红。


“不!”


猛得睁开眼,熟悉的木房,熟悉的摆设,身旁却没了熟悉的那个她。


眼角缓缓流出一滴泪。


一滴,两滴,三滴。


逐渐汇成一股,顺着脸颊流入枕间,消散不间。


重遇(五)

#对不起大家,最近有点忙现在才发qwqqqqq


#这次就没有晓团子啦,但依然还是有洋团子呀~


#重生晓×无记忆薛


#中长篇


#依旧想要评论的我嘤嘤嘤QAQ




















重遇(五)


下山的时候,晓星尘特意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群山,烟雾缭绕,完全看不到回去的路。


这算是彻底离开了抱山的结界。


什么时候能再回来呢?


晓星尘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他一定会把薛洋带离原来那样苦的生活。


原本晓星尘是想直接奔向夔州,假装偶遇薛洋,可师姐却不放心让晓星尘独自在这世间漂泊的,虽然晓星尘如今都已经十五周岁了。晓星尘只好跟着师姐,从北方慢慢走到南方,替当地百姓斩妖除魔。


但晓星尘很慌,他只知道薛洋当时是七岁,却不知当时的自己是多大。甚至,自己连对方生辰什么的都不知道。


只知道薛洋杀过常氏全家,只知道薛洋嗜糖,其余的,一概不知。


就连自己救对方时是多少岁都不得而知,只觉得声音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年罢了。


“星尘?星尘?”师姐看着正在发呆的晓星尘,就知道她刚刚说的话对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师姐不知道晓星尘最近是怎么了,总是在发呆,像是心里藏着很重的心事不能告诉别人一样。


“啊?师姐叫我有什么事?”晓星尘回过神来,不敢看师姐,怕自己的心事被发现,低头默默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


“别戳了。”师姐实在不忍心看到那碗里的饭被这么糟蹋,抬手抓住对方的手,夺下筷子放在一旁,“有什么心事直说。”


“啊……我想去夔州看看,听说那边风景挺好的。”晓星尘迫切想要快速抵达夔州,救下薛洋,只好一本正经说瞎话。


“夔州啊……离这边还是有点距离,慢慢朝那边走吧,边走边斩妖除魔,这下可以了吧,好好吃饭啦。”师姐揉了揉晓星尘的头,想着对方还小,想要游山玩水也在情理之中,而且无论怎么样,晓星尘做决定都有一定的道理,并未细想。


“好。”晓星尘听到师姐的承诺,虽然语气还是似原来一样平淡无奇,但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接下来吃饭的胃口也比以往要好多了。


师姐看着晓星尘的样子,笑着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计划了一下之后的行程。



……



小孩抬头望着夜间的星空,点点星光点缀着墨蓝色的夜幕。


突然,一颗流星划过星空。


小孩突然认真起来,立马低下头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愿。


「希望每天都有糖吃。」


慢慢睁开眼睛,眼前一个身着华丽的小孩从自己面前经过,停在了小孩面前。


“小哥哥,你为什么要坐在这么脏的角落啊?”对方天真的问道。


她不懂,她什么都不懂。


小孩听到这个问题,嘴巴张了又张,却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幸好这个时候,她的父母找到她了。


她父母看见自己的孩子站在一个这么脏兮兮的人面前,立马抱起了自己的孩子。小孩看着他们嫌弃的拍了拍自家孩子身上的灰,赶紧远离了这个又脏又臭的巷道。


走的时候,她父母还哄着抱在身上的孩子:“我们出去一起去吃桂花糕,好不好?”


小孩直直地望着他们临走的方向,直到完全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为什么自己在这儿呢?谁能来陪陪我……」


小孩把自己缩成一团,把头埋在手臂之中。


小孩并不想哭,他已经不知道哭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没必要哭啊,反正没有一个人会在意自己,反正没有一个人会心疼自己,何必呢……」


可是小孩越是这么想,眼泪越是不住的往下掉,不知不觉已经浸满了身上的衣裳。


胡乱擦了擦眼睛,甩了甩头试图把脑袋里所想的东西全部扔掉,可哭声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委屈。


直到最后,等着自己的情绪过了,才颤颤巍巍站起来准备去找些东西填填在一空掉的肚子。


天色泛白。



……



晓星尘夜间睡不着,只好打开客栈的窗户,任由窗外冷风划伤自己的脸颊。


突然望见眼前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晓星尘静静看着那颗流星,默默在心里说出了自己的心愿,愿那流星能听见。


「希望早些遇见阿洋,希望他生活的好一些……」


当流星划过天际,消失在晓星尘眼前的时候,突然,晓星尘觉得心头的石头轻了一些,总算有了困意。


在梦中,那个道长和小友一起生活,岁月静好。


有些时候,晓星尘在想,要是自己没有自刎,这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呢?要是自己没有接到常家的委托,这一切是不是又会不一样呢?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就失去了意义,毕竟自己重来了一次,并想要救下薛洋,引其为正道,让世人接受他。


这一世,自己只渡他,只渡薛洋一人就好。



……



过了一个月左右,晓星尘终于抵达了夔州这座城。


吆喝声,笑声,瞬间充斥着晓星尘的耳朵。


「好热闹!」


“星尘。”师姐看着坐在客席还没回过神的晓星尘,叫了好几声对方才有回应。


“啊?”晓星尘茫然地望着师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算了,星尘,夔州如此热闹,你就放开了去玩一天。这家人委托的事,我来办就好。”师姐看着晓星尘实在心不在焉,叹了口气。


晓星尘实在说不过这家热心想要带路的家仆,只好让人跟着,不过这种感觉总觉得怪怪的。


晓星尘旁边的人却不觉得有什么,一直在给晓星尘介绍着夔州的一些特色,小吃啊,风景啊,习俗啊,各种各样的。


“夔州的船只就很出名啊,著名的诗人杜甫就写过48首诗呢!比如‘峡中丈夫绝轻死,少在公门多在水。富豪有钱驾大舸。贫穷取给行艓子。’这些都是因为夔州自古以来是巴渝的造船中心,夔州人无论贫富以船为生,其所驾之船出自当州是事所必至,理之固然。……”


晓星尘听着就头大,这么多东西的确对于一般在晓星尘这个年纪的小孩比较吸引人,但是晓星尘此行的目的是要找到薛洋,而不是游山玩水。可晓星尘觉得,要是不甩掉对方是不可能找到薛洋的。


突然,晓星尘听到了一些哭骂声。


这让晓星尘联想起了薛洋曾经给他讲的故事,立马听着声音赶往那边。


果然,一个壮汉正在暴打一个瘦弱的小孩。


一旁的家奴不想要参与进去,想要拉走晓星尘。却见晓星尘想要上前相助,家奴还想要出身相劝,但还未来得及,晓星尘就出剑逼开了壮汉,一把把小孩拉到身后护着。


“光天化日之下对这么小的小孩大打出手,成何体统?若是有气直接去和惹你生气的人打,欺负一个小孩算什么?欺软怕硬?那只能算懦夫。”晓星尘也不知道怎么了,十分生气就一时脑热说出这样的话,不过也不后悔就是了。


紧紧握住身后人的小手,等说完了就转过身去,仔细检查了一下小孩受伤的地方。没什么大伤,就是皮外伤,只是身上其他已经恢复的大大小小的伤疤另晓星尘震惊,立马把小孩送入最近的医馆,着急的想要让薛洋恢复,却不知道是想要去掩盖什么,还是怎么样。「1*」










注:

1*:这里我写的晓星尘不知道是在掩盖什么,是说的是晓星尘想要掩盖小孩之前经历过的一切,想要掩盖之前的伤,心头的伤,也想要掩盖最后会变成十恶不赦的痕迹。更深层的是,至今晓星尘还是在掩盖自己的内心,掩盖他喜欢上自己仇人的内心,也想掩盖自己的过去和想要串改未来


占tag致歉





哪吒电影的语C群
偏向于水聊群,大家可以在群里多聊聊
cp的话,除了藕饼或饼渣或地笼这几个cp固定以外其余的自己撩哦~
一个新群
还有还有,这个群不能重皮哦

(小声逼逼:我想要一个皮下cp嘤嘤嘤)

重遇(四)



#重生晓×无记忆薛


#中长篇


#晓星尘团子预警


#前几章一直在吸晓团子,今天晓团子长大了QAQ


#依旧想要评论的我嘤嘤嘤QAQ

















重遇(四)


小孩好不容易熬过了这整个雨季,迎来了略微好一些的夏季。


不过小孩还是最喜欢秋季。


春季太多人会抢他的吃的,夏季前是梅雨季节后会中暑,冬季会冻死人。只有秋季,街上人烟稀少,树木凋零,也不会有野兽躲在暗处来抓伤自己,不会过冷不会过热。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在夔州春秋这两季太短了,基本上一两周就过完了。不过一年中的这一两周对于小孩来说,太来之不易,以至于小孩都是在抓紧时间囤吃的,悄悄把易储存的吃的藏在身上,虽然很多时候都存不了,因为会被抢光的。之后小孩学乖了,捡到的吃的直接抓紧时间吃完,虽然这样也会被抢,但大多都能进到自己的肚子里。「*1」


这种日子整整过了几年,早已经习惯这样日子的小孩却嫌弃自己的身体。因为营养不良而经常生病,却没钱买药,只能硬抗。而在生病期间又没有力气再去和别人一起抢吃的,就算别人来抢他的,他也没有办法反抗。


小孩坐在街边的阶梯上,出神地望着街对面的饭店。


“好香啊……”肚子因为几天没吃饭而疼痛,而对面的菜香飘进小孩的鼻子里,更加重了疼痛。


好想吃啊……


好想吃……


小孩直勾勾地望着,期待哪一桌的客人吃不完剩下一些他能抢过来吃一点。


可是,过了一天,都没有机会。要么客人吃完了,要么店里的小二在小孩没下手之前就收拾干净了,要么就是被别的乞丐抢起走了。


小孩实在是太饿了,只好在饭店后厨的垃圾堆里翻找着还能吃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吃上几口,就被店里的人发现,直接被打着赶了出来。


但,还不够。


胃里如同被刀捅进去搅动一般的疼。


自己会被活活饿死吗?


小孩基本上每天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有时候甚至在想,是不是死了就不会忍受这些疼痛了呢?


但本能的求生欲却打消了自杀的念头。谁不想活着呢?要是之后会更好呢?要是之后能遇上好人把自己拉出这种昏暗的人生呢?


迷迷糊糊之间,小孩闻到了一阵食物的香味,甜甜的,很好吃的样子。


应该是梦吧,不是梦肯定也是属于别人的东西。


可是小孩还是忍不住有期待,这个东西是有人要给他的。


强撑着睁开眼,原来天亮了啊……


看着街对面饭店都开门了,虽然街上人还是稀稀拉拉的,没有大白天那么拥挤,店里面也只有一两个人坐在一起吃着东西。


桌上有一盘甜点,甜甜的香味是从那里传来的。


小孩看了看四周,现在还没有其他乞丐,又瞅了瞅那张明明是无人的桌子上却有着盘甜点,小孩的心里蠢蠢欲动。


实在是想要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小孩悄悄跑过去,抓起几个桌上的点心就跑,不管身后到底有没有人发现。


小孩跑到一个小巷子里,小口小口吃着手上的点心。


好甜,好好吃。


这应该是小孩至今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十分不忍心就这么直接吃完了,但是肚子却不让他留下一个。


最终还是一个不剩的吃完了,小孩恋恋不舍地舔了舔手上还剩一点点的细渣,直到点心一点不剩的填完。


“好好吃,真的好好吃!长大之后我要天天吃到这个东西!”小孩如此想到,原本对生活没有期待的眼神突然放光,下定决心要努力达到这样的生活。


首先能做的,就是让自己不饿死,但这也是最难的。


没有钱怎么有吃的?


但小孩还是坚定不移地觉得,他一定可以达到自己想要的。「*2」


……


今天晓星尘被师姐叫过去,说出了自己想下山的念想。


“星尘,对不起了。我想下山去看看世间,不想一直待在这里了。我不是背叛师傅,只是我有我自己的梦想,想要去实现。今天我来就是给你道一声别,有缘再见吧。”


“师姐能把我悄悄带下去吗?”


对于晓星尘的请求,师姐是很惊讶的。毕竟晓星尘是抱山很看重的孩子,也是这届里面最稳重的孩子。


“为何想要出山?”


“想要去救一人。”


师姐皱了皱眉头,晓星尘明明一直是在山上的,对外界的认知几乎是没有的,只有在抱山口中听到过而已,怎会想要救一人?


“我毕竟不能擅自把这里的人带下山。”这算是直接拒绝了,但师姐看着眼神突然沮丧的晓星尘,还是不忍心,“一会儿我要去找师傅的,你和我一起去说明情况吧。”


“也好。”晓星尘表面镇定的接受这一建议,但内心还是很怕抱山拒绝。


和师姐一起来到抱山的门口,不仅是晓星尘内心不镇定,连师姐也不平静,毕竟这是要离开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毕竟之前和抱山发过誓不入浮沉、不入俗世。这次要是离开了,就再也不能回来了。其实师姐也挺喜欢这里的生活,挺不舍这里的人与物,奈何人各有志,人生这么短,努力实现自己的理想才不荒唐。


师姐先让晓星尘在外面等着,自己先进去说清楚自己的事,再让晓星尘单独和抱山谈谈。


焦急的等了有一会儿,师姐出来让晓星尘进去,并小声和晓星尘说:“师傅已经给我说了让我也带你下山,让你进去是想和你说点事。”


晓星尘内心的慌张还是没变,他怕抱山不让自己回来了。


故作镇定的关上门,走到抱山面前。


“坐吧,我之前答应过你就不会反悔。”


这下晓星尘彻底放心了,长长呼出一口气,便轻松地坐在抱山对面。


“这次找你,只是想要提醒你,山下凶多吉少,小心行事就好。”


“好,弟子定当铭记于心。”


抱山见晓星尘如此坚定,叹了口气,不知这样做是对是错,不知这次对晓星尘来说是福是祸。


“记住就好,去吧。”


“是!”


晓星尘如愿,总算能见到心心念念的薛洋了,心里十分兴奋,期待着那天的到来。

 










「*1」我是重庆这边的,所以我就以我自己的想法来写了。这个地方主要暗示的就是小孩原本就很聪明,会展望未来,至少这么小就知道可以在秋天给自己囤一点粮这样在冬天就会好受一些。但是因为生计,残酷的强者生存原则,小孩只好压下这一点点小聪明,学着别人过活。(其实也是一点点小铺垫啦~

我相信你们能猜出来小孩是谁了我就先不直说了,会剧透的)


「*2」:前一章主要写的是薛洋小时候的生活和晓星尘小时候的生活的一个对比,就是突出薛洋小时候有多艰难;这里不是重复前一章的事,这里主要就是想写为什么之后薛洋会那么执着于糖和各种甜的。


你们要是相信我的话,之后就一直甜甜甜甜甜啦,开心吧!


重遇(三)



#重生晓×无记忆薛


#中长篇


#晓星尘团子预警


#今天不想吸团子


#依旧想要评论的我嘤嘤嘤QAQ


















重遇(三)


瘦成骨头的小孩蜷缩在早已废弃的佛观内,外面下着暴雨。


这里并不能阻挡雨淋到小孩身上,不过比雨更可怕的是,小孩眼前的一群壮汉。


他们也是乞丐,也要在这里躲雨。


虽然这里有些房顶上的稻草已经脱离组织,蜘蛛也都离开这个过于破烂的房子,只剩下他们之前织过的网。但这也算是一个避雨的地方。


小孩不该来的,这里是这群壮汉的地盘。但小孩也不愿现在出去淋雨,会生病的,但他没钱治病买药。

苦苦哀求,却没有任何用处。


迎面而来的拳脚小孩只能用身体挡着,没有路可以退了,这已经是这座佛观的最角落,三面面临的都是壮汉的拳打脚踢。


没有退路,没有生路。


只能用瘦骨头去抵挡,青青紫紫的痕迹立马出现在身上。


「怎么办,怎么办,谁来救救我,有谁能来救救我……」


泪水从干涩的眼角挤出,小孩失神地望着面前的佛像。


那么近,而又那么远。


「你能救我吗?你是佛,你是神为什么不来救我……」


疼,已经不疼了,已经麻木了。


小孩任这些壮汉打着,鼻子里流出血,身上没有一处好的皮肤,却不反抗。


能反抗吗?


不能。


原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小孩已经不再怨恨什么了。不过,要是能活过,要是能活到长大,必定不会放过任何人。小小的眼睛里突然发出凶光,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壮汉们。


待到他们都打累了,才把小孩扔出佛观,让其在大雨中自生自灭。


小孩子的头昏昏沉沉的,颤颤巍巍地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走去。


轰!


小孩突然抱住头蹲在地方。


雷正好劈到了他的身后唯一的树上。


哗啦哗啦哗啦——


眼前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有漫天的大雨,白色一片。


没有地方可以躲雨了。


没有人可以帮他了。


连神都抛弃自己。


「头好重」


突然一下子被地上的小石子绊住,跌倒在地,便昏迷过去。


再次醒来,还是在原来倒下的地方。


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


没有像话本中来救自己的人,没有像童话中抱自己回家的哥哥,没有像神话中帮自己挡雨的神仙。


什么都没有,除了自己,还有一身的伤,和发烧的大脑。


会有谁会来救一个乞丐呢?


小孩努力揉了揉双眼,让自己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眼前有什么呢?什么都没有,除了荒郊野岭。


双手支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又因为头昏脑涨而面朝地摔倒。


疼,好疼。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身体像散架了一样。


痛苦吗?


已经习惯了。


绝望吗?


反正又没有人能来救赎。


小孩望了望天,感受着被胃酸腐蚀的胃,如火烧一般。只好使劲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试着慢慢活动已经被冻僵的双腿,再次尝试站起来。


碰!


膝盖砸地的声音充斥着小孩的大脑,细小的石子嵌入肉里,小孩却像不怕疼地一颗一颗抠出,扔在地上。


血淋淋的小腿已经看不出原来完好的模样,脸上,身上都被杂草覆盖,甚至都看不到之前被打出来青青紫紫的印记。


拍了拍身上的脏污,用小小的手尝试捂热膝盖让自己能站起来。可是净是骨头的手怎么能做得到?


小孩双手抱紧膝盖,仰头企图让天气热一些。


滴答,滴答,哗——


天公不作美,又一次下起大雨来。


身上的杂草被雨水冲刷而去,就连身上的热量也被无情带走。


“要被饿死在这儿了吗?”小孩在此昏睡之前想到,“要是能这么就死了多好……”


……


晓星尘在自己卧室中看着这又开始下的暴雨,就连屋檐处都像瀑布一般。


“这怕是不能出门了。”晓星尘叹了口气,正准备冒雨去饭堂时,师姐打着一把伞就过来了。


“星尘,你上次落在我这里的伞你还没拿,我看这天气就直接给你送来了。”说罢,便递上手中的另一把伞给晓星尘。


“劳烦师姐了。”晓星尘接过伞,和师姐一起走向饭堂。


“哇,今天有姜汤热身子诶!”一进饭堂,就听见其他人讨论着今日的早餐。


“今天的糖包谁也别和我抢!我要吃三个!”


“谁稀罕糖包啊,别跟我抢肉包!”


“馒头加榨菜不是挺好吃的吗?再配上一碗豆浆这才是最美味的早餐了,这群小孩真不会品味。”


……


晓星尘笑了笑,基本上每天都听着开饭之前大家们的讨论声,无论早中晚。这才是家的滋味啊。


踏着雨声来到学堂,大家的寒气已经被姜汤去除,再加上大家都在这小小的房间里,热气腾腾的,完全阻挡了寒气的入侵。


这种时候最是催眠。


听着讲堂上讲师一直在讲着自己已经知道的东西,外面昏昏暗暗的天气,里面温温暖暖的房间。直到后面晓星尘听着讲师讲出的话都是嗡嗡嗡,嗡嗡嗡的声音。眼睛要闭不闭,快闭上的瞬间睁开,镇定装作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什么时候自己才能长大呢?


快了吧。


马上就可以带薛洋回来了,那样我们就能正常生活在一起了,对吧?


雨就这样下了一天,直到晚上外面还能传来雨声。


晓星尘躺在床上,枕着微软的枕头,把自己缩进被窝。


“今天有点冷啊……不知道薛洋怎么样了。”


……


小孩中途突然被冻醒,却无法找到一个容身之处。


雨水拍打在身上,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冷,好冷。


感觉自己像被冻在冰中一样,刺骨的寒冷。


仅剩的一丝求生欲让小孩用双手爬着前行,用仅存的所有力气把地上能找到的草、树叶、树枝什么的捡到一堆,裹在身上,勉强来当作被子给自己取暖。


也许是老天开了眼,让一只小野猫躲到了小孩旁边,和小孩一起取暖。


迷迷糊糊中小孩感受到了一点点温暖,朝小猫的方向拱了拱,把小猫圈在怀里。


也许是因为小猫感受不到有什么危险,也许这是唯一一个小猫可以在雨中取暖的地方,小猫也窝进了小孩怀中。


大雨仍然在下着,只有这一小小的一块,一人一猫用自己的身躯温暖着对方,至少不会活活冻死。































我觉得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之后的人生为什么这么不一样的原因。没有经历过真的就不知道到底活着有多难,活着有多累。每天别说柴米油盐供不上了,就连基本的一个馒头,基本的一件衣服,基本的避雨之处都没有。要是没点执着,怎么熬的过梅雨季节;要是没点希望怎么活的过大雪的冬天。有些人觉得下雪是美丽的,有些人越觉得这是一场噩梦。

这是我觉得很有可能发生在薛洋小时候的事。我好心疼呜呜呜呜呜——


重遇(二)

#重生晓×无记忆薛

#中长篇

#晓星尘团子预警

   (我也想捏小团子qwqqqqqqq)

#依旧想要评论的我嘤嘤嘤QAQ

















一切都是按照原轨道走的,除了这次晓星尘要比原来更古板——当然,这是师兄师姐的评价。

明明还是个小团子,却给人一种看开世俗,无欲无求的感觉。而且,小孩子应该喜欢的东西晓星尘从来都无感,比如说小风车,糖葫芦什么的。

特别是糖葫芦。之前有一次师兄师姐下山采集,专门给观里的师弟师妹带回来几串糖葫芦。除了晓星尘,其他的小孩看到他们带回来的糖葫芦就蜂拥而至,几下子就全抢光了,一个都不剩。当时他们还说,这些师弟师妹真是的,自己辛辛苦苦带回来的,师弟师妹竟不知道给自己留一串。害得小孩子们一听到,立马递过去,他们也就说说而已,让他们自己拿着吃了。

晓星尘在一旁只是看着,没有露出丝毫对此感兴趣的神情。那些师兄师姐们没注意到的事,当他们一进门,晓星尘看着他们手中的糖葫芦,突如其来悲伤的情绪转瞬即逝,继续手中的活来分散自己的精力,不再去回忆原来所经历的一切。

薛洋……薛洋……薛洋……

薛洋……薛洋……薛洋……薛洋……

薛洋……薛洋……薛洋……薛洋……薛洋……

满脑子都是他,满脑子都是黑衣虎牙的少年,满脑子都是他甜腻腻的喊自己道长的声音,满脑子都是他回荡在耳旁的笑……

都是他,全都是他。

晓星尘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薛洋从脑海里甩出去。

不行,不行,薛洋两个字,薛洋这个人,像是烙在晓星尘脑海里一样,忘不掉,忘不了,不能忘。

笔下的字开始变得扭曲,歪歪扭扭,完全不能看。

“晓星尘。”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晓星尘一顿,笔下的那张宣纸彻底不能用了,白纸上鲜明的黑墨乱成一团,中间一团黑。

“师傅,有什么事吗?”

晓星尘心虚地用袖子遮了遮摊在桌上被自己写废的纸,抬起头假装镇定的望着抱山。手心的汗被手中攥着的宣纸吸逝,却无法抑制住仍然还在微微颤抖的双手。

「快到那个时候了吧。」

此时的晓星尘还在想着有关薛洋的事情。

抱山见此,叹了口气,让晓星尘跟着自己来到静室。

晓星尘看着白衣飘飘的抱山走在前面,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并不知道一会儿要怎么回答抱山要问的问题。毕竟原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新事可以让人兴奋,也会让人害怕。晓星尘属于后者。

“徒儿,总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吧。”

面对抱山的提问,晓星尘不敢抬头直面抱山看着他的眼神。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能告诉真相,也不敢说谎。

“我想救蛇【1*】。”抬头看向抱山,坚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能说的呢,那可是我师傅啊。」

“救蛇?你要入世?”听到晓星尘的回答,抱山不给予评价。自己做出的决定自己承担,而且抱山知道,这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决定了的事情不可能改变。抱山也没想继续追问晓星尘关于“蛇”的事情,毕竟这是晓星尘自己的事,每个人都会有秘密,不是?

“我想把他带回来。”

“不怕反咬一口?”

“师傅您会教导他的,不是吗?”

“……”

抱山不说话了,这是要把任务交到他身上啊。

“我不能轻易保证什么,你先带回来吧。”看着晓星尘直直地望向自己,期待自己的答案,抱山也不忍心去拒绝,只好这么回答。

晓星尘听到回答后,眼睛亮了起来。「师傅这是同意了?同意了!」

“谢师傅!”

“行了,自己去讲堂学习去吧。”

“谢师傅!”

看抱山挥了挥手,晓星尘开心地站了起来,跑了出去,甚至还有些蹦蹦跳跳。要是加上两只兔耳朵,小小的团子头上一双耳朵,蹦蹦跳跳的向人跑来,那场景是真的会让人少女心泛滥。

至少在讲堂的师姐们是这样想的,看着晓星尘跑来,直接捏了捏晓星尘肉肉的脸颊,有些还揉了揉脑袋。

说实话晓星尘真的不喜欢这样,每次搞得自己像吉祥物一样,恨不得把晓星尘塞到怀里来揉捏。

谁让晓星尘从小长的就好看呢?白白嫩嫩,五官清纯标致。最好看的莫过于晓星尘的眼睛,里面像是盛满了整个星空一样。

但实际上晓星尘自己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不小了,有十岁整了呢,却还是逃不过师姐们的魔爪。

「谁能来救救我啊……」被捏揉的晓星尘如此想到,甚至还想翻个白眼。但晓星尘心里这么想,外表却乖乖巧巧坐在位置上任师姐们揉揉捏捏,偶尔嘟囔嘟囔嘴巴,仅此而已。谁叫她们都是自己的师姐们呢?女孩子总是要宠着的。虽然有些时候师兄们也会来凑凑热闹捏几下,甚至还会带上师弟师妹一起捏几下。(其实这里我很想给晓星尘配一个人生不值得jpg.的图嘻嘻嘻嘻嘻)

待到晓星尘再大些,就不让师姐们任意揉捏了。

长的越来越标致的晓星尘却越来越高冷,像是雪山上的白莲,高不可攀。

也越来越想见到薛洋了。

观里的人不知,自己哪里是白莲,只是内心里已经藏了一个人,便再也装不下了。

有些时候甚至睡不着,半夜爬起来吹冷风,越吹越清醒。

越清醒越想,薛洋像是晓星尘心中的刺,越想越疼,却十分有存在感。

薛洋现在怎么样了呢?是不是在被人欺负?是不是还在饱受寒冷饥饿之苦?

晓星尘知道,现在还不能去找薛洋,自己没能力,也没办法保护他,只能等,等到自己快点变强,等到自己快点长大。

晓星尘很努力,因为他知道,一定要在薛洋被断指之前找到他,要不然一切就都白费了。

夜里的星空总是那么迷人,那么容易让人沦陷其中。

床边的糖随着时间慢慢变多,最早的有些甚至变了质,晓星尘却不愿丢弃。

多少颗了呢?

原来已经三千零二十三颗了。

都来到这儿八年三个月零九天了啊……

薛洋,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1*:还是前文农夫与蛇的故事引用过来,若是不懂的人可以去前文最末尾注解处找答案



谢谢大家喜欢啦~

最近在英国游学,可能会更的有点慢QAQ,希望得到大家的原谅QAQ

   

重遇(一)

#重生晓×无记忆薛


#中长篇


#晓星尘团子预警

   (晓星尘小团子好可爱啊啊啊啊啊——awsl)


#依旧想要评论的我嘤嘤嘤QAQ











重遇


“星尘?师弟?该起来了,晨练要开始了。”


听着门外温柔的声音,晓星尘慢慢睁开双眼。「我不是应该……死了吗?」


无论发生了什么,晓星尘还是礼貌的应了声,缓缓坐起,看着周边的环境。


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眼睛渐渐湿润。


到底有多久没有看到过自己还在抱山时候的房间了呢?到底多久没有听到师姐的声音了呢?


自己最想回来的,却最不敢回来的。


自己无颜去面对原来劝告自己不要下山的师傅,无颜去面对原来自己的誓言。


为什么最后会变成那个样子?晓星尘想不通。他不觉得救下薛洋是错,也不觉得身旁小友是薛洋是错,但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在帮别人除祟,最后演变成了自己杀人了呢?不能理解,无法理解,中间到底出了什么错?薛洋真的那么恨自己吗?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句话,晓星尘宁记于心。


出山之后,也亦是贯彻到底。


错了,哪里出错了?是自己本该安安分分就在山中吗?就像薛洋所说,自己本就不该下山,不该遇见他,不该……救他……


自己错了吗?自己真的错了吗?


晓星尘浑浑噩噩地洗漱吃饭,浑浑噩噩地晨练,浑浑噩噩地听讲,浑浑噩噩地躺回床上,浑浑噩噩地过完这一天。


大脑里积累的记忆太多,想要得知的问题太多,充满着晓星尘整个大脑。


头疼,头像是要炸了一样。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晓星尘实在是无法入睡,翻来覆去转身了多少次,都没有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无法,只好下床出门去吹吹风。小巧的脚丫子好不容易够到了拖在床边整整齐齐的鞋子,蹲在地下穿好了鞋子,踏着小步快步走向门口,肉嘟嘟的手推开房门。


静静地坐在木阶上,轻轻晃动着双腿,仰望着星空。看着夜空上闪烁的星星,感受着清风拂过脸颊,心渐渐静了下来。之前因为过度用脑而缺氧通红的脸颊也逐渐降温,回变为白白嫩嫩的模样。


月光洒在白色道服上,给人一种整个人都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抱山看着自己小徒弟一整天都魂不在舍的样子,本来就不怎么放心。看着在外面坐着的一个小团子,更加加深了内心的忧虑。


“星尘,发生什么事了吗?”抱山缓步走向晓星尘,坐在晓星尘身旁。


“昨晚徒弟做了一个梦,有些困惑。”晓星尘幼嫩地声音配上这么古板的话,若不是抱山早已习惯了,怕不是会轻笑出声。


“有何困惑?”


“农夫救蛇【*1】,是错是对?”


抱山摇了摇头。


“世间本无对错之分,这要看你是站在哪个角度来看。若是人,救了蛇却被反咬一口,这件事就显得农夫愚笨;若是蛇,遇见突如其来的人,总会保持警惕,本能保护自己,有何错之有?”


晓星尘听完后,静静坐在一旁揉搓着自己的衣裳,消化着刚刚那段话。


何错之有,何罪之有?


只是两个人都不在一个世界里,对世间的看法不一样,经历不一样。那其实……


“两个不相遇,就是最好的结局吧。”


晓星尘如此想到,也如此说道。


“那蛇怎么办?”


面对抱山的问题,晓星尘愣住了。


那蛇怎么办?那薛洋怎么办?就让他在世间自生自灭吗?最终还是会死的。


最好的结局吗?这只是对自己是最好的结局吧……


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又把自己绕进去了。


若是救,农夫会死;若是不救,蛇会死。


“为何不换种思路呢?”抱山看着正在纠结的晓星尘,缓声慢慢引导道。


晓星尘皱了皱眉头。


换一种思路吗?怎么换种思路?


“要是换种方式救蛇呢?救蛇非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捂热吗?”抱山出声继续引导。


“比如说在蛇身上盖件衣服吗?”晓星尘突然顿悟,眼睛亮晶晶的,很像天上的星星。


“嗯,或者说,早一点遇见,在冬天彻底来临之前。不过这就有点难了,因为没有谁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早一点……早一点遇见会更好吗?


晓星尘大脑里突然回想起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七岁小乞丐的故事。原本应该享受到世间温暖的小孩只感受到了俗世的恶意,没人救他。左手被马车压碎的瞬间很疼吧,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告诉你世间之善。


一个小团子老成的叹气,的确很违和。若是有个师姐看见,定会上前来捏捏晓星尘肉肉的脸蛋。


“不早了,早点回去睡觉吧。”抱山看见晓星尘豁然开朗的样子,放下心来,催着晓星尘就寝。


晓星尘松了口气,已在心中有了决定。抬头望着天上镰月,周边淡淡的乌云逐渐散开,目送着晓星尘回房。


晓星尘这天早上一大清早被叫醒,肉嘟嘟的小手揉揉双眼,努力使自己清醒过来。


“唔……”


眯着眼睛摸索床边昨晚叠好的衣物,扯过来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套好后又坐在床上发了发呆,迷迷糊糊的准备下床洗漱。


昏昏沉沉下了床,差一点点就直接屁股着地跌落在地上,眼疾手快地扶住床边才稳住小小的身形。


用冷水拍拍脸颊,晓星尘才逐渐清醒过来。


突然间听到外面开饭的声音,猛地反应过来,立马迈着小腿小跑向饭堂,找到一个位置便端正地坐着,食不言。


原本藏色师姐看着昨天晓星尘的状态还挺担心的,生怕晓星尘下一刻就把自己给伤着了。昨天就差一点点就自己被自己手中的木剑给划伤了,甚至昨天晓星尘自己都能把自己绊倒,完全不在状态。不过,今天仔细盯了半天,没什么异常,也就放下心来,觉得昨天晓星尘的神不守舍只是因为没休息好。


等到下午听讲堂的时候,晓星尘的困意愈发明显。


原本就是小孩子的身体,昨天思考了这么多,还那么晚才睡,体力上完全跟不上。


听着讲师在上面滔滔不绝的讲着关于道的知识,晓星尘坐在底下昏昏欲睡。稍微低下一点点就惊醒,却又因太困了又睡过去,脑袋一点一点的,讲师看到了气愤的叫晓星尘起来回答问题。


突然被点名的晓星尘突然清醒过来,听到讲师的问题按前世的记忆毫无压力地回答出来。流畅无误的答案让讲师气到胡子发抖,却又不能说出什么错的,只能忍着气让晓星尘坐下。





















【*1】取自农夫与蛇寓言故事,故事梗概:从前,在一个寒冷的冬天,赶集完回家的农夫在路边发现了一条蛇,以为它冻僵了,于是就把它放在怀里,让它苏醒过来。蛇受到了惊吓,等到完全苏醒了,便本能地咬了农夫,最后杀了农夫。


注释:为何要用农夫与蛇来暗示晓星尘与薛洋的过往:

          1. 晓星尘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这对自己和别人都不好,别人不一定会信,自己也会变得麻烦

          2. 晓星尘是文中的农夫,薛洋是蛇

          3. 挺符合义城那段时间的





若还有任何疑问,在评论里说出来,我会一一解答的,谢谢大家能看到这里


卑微阿瑾依旧想要表扬QAQ

个人唠叨

我不知道怎么算做最好的结局,我只是觉得,有些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最好的结局,他们要面临的事情很多,可能没有任何支持他们的人,只能自己坚持下去,两个人互相鼓励互相支持。谣言很多,喷子很多,反对者也很多,不能要求全部人支持,也不能让别人钻自己的空子,很难,很难。要想一个人走,给自己暗示说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好就好了,不用去管别人的任何谣言,不用去听别人的谩骂,很难。要是两个人在一起很累的话,早晚有一天会分开,要是两人顾虑很多的话,不可能会走到一起去。那么,要是这样,最好的结局,不就是两人不再互相打扰,让自己淡出对方的圈子,让对方离开自己的圈子。不用去管到底谁对谁错,也不用去在意对方在心里到底是怎么看自己的。不用猜疑,不必猜疑,自己平平淡淡过一生,不也挺好的吗?


有些时候,死亡也并不是终点,也不是起点。它是一种解脱,对自己的解脱,和对别人的解脱。一方死亡,对另一方的确是一种创伤,很深的创伤,但有些时候,能让对方顿悟到很多,虽然有些时候,糊涂比顿悟要好很多,至少不用自己把自己的伤口撕开,再在上面撒盐。但糊涂对另一方是很不公平的,凭什么什么都让他做了,对方还不知道,凭什么他付出了那么多,对方还理直气壮地接受,非但不回报还要伤害?其实,我总觉得,有些时候,两个人互不干扰,或者两个人顿悟,不管最后到底有没有让对方了解到自己的心思,不管到最后他们有没有在一起,都算是一种happy ending,或者说,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这些话并不是只针对晓薛这一对cp,虽然说我的的确确是以他们两人的经历来写的,依照他们两人来说的。我只是真的想澄清一下,并不是说我说他们这一对就必定是BE,我还是希望他们最后的最后在一起的,不过,我想说,我不是故意要把他们写成BE的,我只是觉得,我每个写出的结局,我能保证是最好的结局,对他们两人而言,也是对整个剧情而言。所以,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吧。


说句实话,的确我的想法有点偏悲观,有些脑洞真的“苦情戏”,不过,能甜的话我一定甜,有甜的脑洞我肯定不会虐,这就是我的想法。

占tag致歉

唔……群主说佛系宣群,我来弄弄。

基本上没有什么群规,不许重皮不开抢皮。

其余的,在第二张图上都有,我这边就不细讲了。

然后,来了就好好耍呀~当然也要好好磨皮的。

群号:177272459

(用的电脑截图,有点迷……别介)

梦伴

# 啊,自己给自己写的生贺,祝自己生日快乐吧!


# 长篇,一发完,1.9w,妈呀我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能一次性写出这么多


# 希望大家能耐心看完,然后给出评论啦~嘿嘿嘿~















梦伴


晓星尘自刎了。


这件事晓星尘是知道的,明确知道的。


他也记得之前的那三年,也记得自刎前自己心好疼。


不过,晓星尘不明白的是,现在眼前的一切算什么?


身边有冲天的房子,面前是一条路,路上是……会走的盒子?还有人人身上穿的好暴露,露胳膊露腿的,头发都那么短。手上还有……会亮的砖头?这一切让晓星尘完全没办法接受。完完全全陌生的环境,完完全全陌生的人,让晓星尘内心产生了对此地的恐惧。


为什么会到这里?怎么到的这里?这里是哪里?晓星尘心里久久环绕着这些问题。


自己身上还有好多伤口,一直流着血。身上的痛觉让晓星尘暂时忘记了之前萦绕耳畔的问题,直接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引入眼帘的却是如此熟悉的脸,和依旧陌生的环境。


“喂,醒了就起来!”


薛洋!他怎么在这儿?!


“薛洋?”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薛洋原本还算友好,听到晓星尘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之后,皱了皱眉,声音瞬间冷下来,逼问道。


“……你不记得了?怎,怎么可能?”晓星尘知道薛洋不认识自己的时候,心里很难受,晓星尘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因为自己对他的恨意没有散吧,可能是因为明明对自己伤的那么深的人居然忘记了对自己的伤害吧,或者两种皆有。晓星尘觉得不可能是其他的可能,逐渐掩埋了心头的激动。


“你是不是有病!啧,看你的衣服,你不会是穿越过来的吧?”薛洋听着晓星尘的话,把之前觉得晓星尘长得还行的念头掐了。「我怎么会觉得这种脑子进水的人长得还成?!」


“穿越是什么?”晓星尘还真不懂薛洋说的东西。


“……我就问你一句,你不是属于这里的对吧?”薛洋无语地解释了一下。


“是。”


“那不就得了。啧,不好办,你先穿穿我的衣服吧,这么出门别人怕不是会觉得我有病。”薛洋看着晓星尘身上的长衫,皱了皱眉。直接走向了自己的衣柜,找出了一套最大的衣服递给晓星尘。


“那……就麻烦你了。”晓星尘接过衣服,就准备把身上的外衫换下来。


“啧,等等!操,你去那儿换衣服,换完再出来!”薛洋直接把晓星尘推进卫生间,“碰”的关上门。


虽然薛洋现在不是gay,但是让他看一个陌生人换衣服他还没那么变态。只是……


“操,我居然忘问他是谁了,妈的。”薛洋烦躁的抓头,坐到了沙发上。


“我……我换好了。不过这个衣服是不是……”晓星尘有点别扭的走出来。短袖T恤外加牛仔裤,晓星尘总觉得这么露胳膊不是特别好……


“不是有句俗话是说什么……入乡随俗?我们这里就是这么穿的。”薛洋看着晓星尘出来的样子就知道晓星尘要说什么,不想解释太多。「难道要给他说过了这么多年了文化早就变了吗?有病吧这个解释他又不会懂。」


“好吧……”虽说晓星尘仍然很是别扭,不过还是勉勉强强接受了。


“你会做饭吗?我饿了。”薛洋就像个大爷一样坐着,看着晓星尘。


“我……我是会的,不过……”


“别别别扭扭的,一句话说完难道那么难吗?你不会是个结巴吧?”薛洋最看不惯那种一句话说一半就停的人,问个话就像挤牙膏一样得出答案,要tm急死人的节奏啊。


“我不会懂这些东西。”晓星尘也不是故意的,只是现在的信息量太大他反应不过来还是懵的状态中的,不过好歹晓星尘适应能力还算可以,大脑的反应速度也没有那么慢,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啧,忘了。我帮你打火你来做饭。除了这个其他的你总该会的吧?切菜什么的,那些都没变。”薛洋挠了挠头,只得起身帮晓星尘点火。


“厨房的东西你随便翻随便用,不知道在哪儿的东西你尽管翻就是了,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薛洋说完就转身回客厅点开王者就开始耍。


“那你平时怎么吃饭啊?”晓星尘看着似乎从不下厨房的薛洋,问到。


“小矮子会来帮我弄,他要是有事的话就点外卖。”薛洋现在心情挺好的,至少对面不是猪队友,想了想继续解释道,“外卖的话就是可以用手机看周边有什么餐厅,餐厅里有什么吃的,看到想吃的东西就直接买单,对方会直接送上来的。还有,手机就是我现在手上拿着的……可以当作通讯工具也可以用来消遣,功能挺多的有时间我教你吧。”


“好,谢谢阿洋了。”晓星尘也不知道为什么,得知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遇见了自己的仇人第一反应竟不是惊慌而是松了一口气,心情颇好。


“听你之前说,你认识我?”薛洋继续边和别人开黑边问道。


“嗯,我之前的那个世界里也有一个你。”晓星尘也就顺势回答,他其实也理解薛洋的心情,毕竟救了一个陌生人对方还不是属于这个世界怎么想着都有点不可思议。不过,薛洋并不是这么想的,只是好奇,并且也只在自己心情好的时候好奇一下而已。


“哦?那听你对我的称呼我们很熟咯?”薛洋看着手机上显示的胜利的图标,心情极好的顺手拿起桌上的棒棒糖,含在嘴里,开始了下一局匹配。


“是啊,我们是挺熟的……”晓星尘又一次回想起当时自己自刎时的场景,一下子走神没注意锅里的肉就糊了,“……”


看着锅里微糊的肉,晓星尘心里不是滋味,毕竟晓星尘还真没把菜给炒糊过。而且之前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会做菜……


“啧,怎么一股糊味儿?”薛洋看着己方的塔被攻,手机上显示的失败两个大字,把手机甩在一边,才回过头看晓星尘那边的进度。


“额……不小心糊了……”晓星尘心虚的说道。


“……你tm之前不是说你会做菜的吗?……算了算了我点外卖。”薛洋烦躁地甩了甩手,走出厨房准备拿起手机点外卖。本来想骂人的,但薛洋想了想,他可能还不习惯,骂了也没用,只好给憋了回去。


“我再试试吧。”晓星尘看着锅里黑乎乎的一团,仍不甘心。


“随便你,我反正不想饿着肚子。对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晓星尘。”晓星尘颇为正经的回答着薛洋,不知为什么,晓星尘总想让薛洋记住自己的名字


“晓星辰?晓风残月的晓?落日星辰的星辰?”


薛洋正觉得这个名字挺好的,结果晓星尘来了句:“不是的,尘是尘土的尘。”


“啧,星和尘,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怎么着也不行该放在一起啊。”


“这就是我的名字。”


“好吧好吧,晓星尘,晓星尘……嗯……”


“阿洋你以后就叫我道长好了。”看着薛洋一直在纠结之后要叫自己什么的时候,晓星尘开口了。


“算了我还是就叫你晓星尘好了。”不知为什么,薛洋听到道长两个字的时候,心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难过的心情涌在心头。这种异样的感情,薛洋不想再经历,陌生的感觉不像自己。


“……好……”晓星尘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真的很想在薛洋口中听到他再次叫自己道长,可是好像一切都回不去了,一切都是陌生的,除了眼前的薛洋。


可能因为一睁眼见到的唯一一个熟人就是薛洋,就像小奶猫会把一睁眼见到的人当做自己的母亲一样,晓星尘从内心其实是有些依赖薛洋的,从薛洋身上找到自己在这个陌生世界的安全感。特别是薛洋去上班晓星尘每次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感觉更加明显。没来由的恐慌,没来由的难过,孤独感尤为明显。四周空荡荡的,只有晓星尘一个人。四周的物品晓星尘不是那么熟悉,四周的邻居晓星尘不认识,四周的一切的一切,对于晓星尘来说都是陌生的,甚至包裹着他的空气,都是那么陌生,掺着一些不知名的气味。只有薛洋一人,对晓星尘来说是熟悉的,无论薛洋变成什么样子,外貌、性格、甚至爱好都是那么相同。


也是因为晓星尘对这个世界的不熟悉,才让晓星尘有那么多时间来思考,思考之前发生的一切。虽说晓星尘一直对自己说自己是恨薛洋的,可事实上,从自己没有杀死薛洋这一点上来说,就明显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感情。


明明薛洋是自己的仇人,明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明明两人中间隔着血海深仇,可是,晓星尘仍然对他心软了,仅仅对他,对薛洋。也可能是因为那个就是薛洋。


自己对薛洋到底什么感情,其实一目了然,可还是花了晓星尘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来理清楚这个心,来接受这个现实。自己,应该是爱薛洋的,男女之间的那种。


这三个月的时间也让晓星尘了解了现在这个世界的情况。这个世界很发达,之前那个发亮的块块是手机,功能很多的,一般就是通话聊天,甚至晓星尘还注册了一个Q号和微信号,用来添加一些需要的人。这个世界很有秩序,不用晓星尘出手来除暴安良。还有,出行工具不再是御剑飞行了,而是路上的车,各式各样的车,小轿车、公交车、自行车、摩托车等等。还有很多新奇古怪的东西,包括吃的玩的等,和晓星尘所在的世界完全不一样。而这些,都是薛洋一点一点的告诉晓星尘的。


也正因为这个世界规矩很多,不用晓星尘来帮忙,晓星尘才有可能放下心中的道,慢慢了解自己的心。


晓星尘也不可能一直靠薛洋生活,但晓星尘没有身份也没有学历,在这个世界里是不可能找到工作的。晓星尘只好让薛洋帮忙,至少有了一份工作,在小学里教那些小学生。虽然挣得钱不多,但总能分担一点薛洋的负担。


晓星尘每次下班都比薛洋早得多,就每天顺路在超市买了些菜,回到家里慢慢做菜慢慢等薛洋,直到薛洋下了班回到家,所有的菜都做完了,正好就可以吃到饭了。当然,每天的糖晓星尘也会买,那三年,都已经习惯了。


薛洋开始逐渐习惯了家里有人等自己吃饭,有人照顾自己,有人每天给自己一颗糖。甚至,自己有些时候在外面惹事受伤了,都有人来关心自己并帮自己包扎。有些时候甚至会生气,薛洋也是慢慢哄,不过每次薛洋没说几句,晓星尘都会笑。「这人笑点太低了吧。」


可是,薛洋意识到自己已经离不开晓星尘的时候,只能默默压抑自己的感情,毕竟,晓星尘不属于这个世界,早晚有一天会回去的。


晓星尘也看着薛洋慢慢接纳着自己,慢慢依赖着自己,心里面被充得满满的。


“阿洋?”晓星尘看着床上还在沉睡的薛洋,叹了口气。一方面对薛洋对自己现在毫无防备感到开心,毕竟自己当时刚来的时候连他的房间都进不了,若是不小心在他睡觉的时候误闯了他的房间,他会立马惊醒死死地盯着自己。有一次晓星尘起夜忘了厕所在哪里误闯了一次,被薛洋盯到后背发凉。


不过薛洋昨天说好了他们要一起去新开的欢乐谷去耍的。晓星尘只好坚持去叫醒薛洋:“阿洋,起床了!”


见床上还没动静,晓星尘动手把薛洋直接从被窝里捞了出来,抱着薛洋去洗手台刷牙洗脸。


薛洋习惯了晓星尘的照顾,还在朦朦胧胧间,下意识的乖乖靠着晓星尘把牙刷了脸洗了。当然,牙刷牙杯漱口水湿洗脸帕都是晓星尘按照薛洋的喜好一步一步完成递过去的。


看着怀中乖乖巧巧的薛洋,晓星尘突然觉得薛洋就像一只猫一样。不听他的时候会炸毛,顺着他的时候很乖巧。不过也就晓星尘会这么想,其他黑道上的人觉得薛洋就是一只狼,在暗中随时都有可能出击。只是这段时间薛洋开始慢慢黑转白,想把自己洗白和晓星尘好好的一起生活。


等到晓星尘把薛洋抱到餐桌边,让他坐下准备吃早饭的时候,薛洋才被桌上晓星尘早就做好的三明治的香味馋醒。不过,看到旁边又放着一杯牛奶,薛洋皱了皱眉,撒娇道:“今天就不喝牛奶了嘛!”


薛洋很不喜欢喝牛奶,总觉得牛奶里有奶腥味,喝不惯,除非里面放了糖。


“这个里面放了糖的。”晓星尘总是知道薛洋想说什么,也总是宠着他。可能是想要补偿之前那个世界的薛洋吧。不过身体上的事,晓星尘从来不顺着薛洋。


“好吧……”薛洋撇撇嘴,不再作妖,静静地吃着早饭。


等到了欢乐谷,薛洋瞬间就精神了。


“晓星尘晓星尘!我们去玩过山车吧!”


“晓星尘晓星尘!我们去玩大摆锤吧!”


“晓星尘晓星尘!我们去玩激流勇进吧!”


“晓星尘晓星尘!诶?”准备去玩鬼屋的薛洋,感受到从天而降的水滴落在他的鼻梁。薛洋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天上的乌云,“完了,要下暴雨了……玩不了了今天……”


“那我们先去那家甜品店,吃一块慕斯蛋糕再喝杯奶茶再回家吧。”晓星尘想起薛洋最喜欢吃慕斯蛋糕了,便提议道。


“好啊!奥利奥芝士奶茶哦!”薛洋从刚刚没有玩尽兴的失落感中走出来,蹦蹦跳跳的带晓星尘去那家薛洋最喜欢的甜品店。


幸好一下轻轨就到了万达商城,不用走在外面的路上,不然就要淋成落鸡汤了。


看着桌上散发着香甜的蛋糕和奶茶,薛洋的眼睛都亮了。


晓星尘就坐在薛洋的对面,静静地看着薛洋幸福地吃着晓星尘刚买的蛋糕,心里说不出的甜蜜。「要是能一直这么下去就好了。」晓星尘如此想到。


结果,在回去的路上,暴雨还是没停。等到他们都到家了,身上早就湿透了。薛洋白色的体恤衫被雨浸透,身上若隐若现的肌肉和胸前的两颗红果,让晓星尘红了耳尖。


薛洋却没有注意到晓星尘的变化,仍然咒骂着天气。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天气预报说好了没有雨的。啧,穿着湿衣服可真不舒服。晓星尘你先赶紧去洗吧,我一会儿再去。”薛洋说着,正准备坐在沙发上结果发现自己身上湿湿的会把沙发给弄湿,放弃了。


“阿洋你先去吧,一会儿感冒了。”晓星尘一直眼神飘忽,若是薛洋看见了一定会调戏。不过今天薛洋并没有心思注意这些,薛洋早就想把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换了,粘在身上贼难受。听到晓星尘说让自己先洗,也就忽视了晓星尘比往常略带沙哑的声音,走进了洗手间。


听着水声,晓星尘无助地发现,自己石更了。


等薛洋出来,晓星尘就立马进去,洗了好久的澡。


薛洋也不知道晓星尘什么时候出来的,也不知道晓星尘什么时候睡的。因为今天玩的太嗨了,薛洋洗完澡弄完头发就倒头就睡着了。


“晓星尘,起床了啊!”薛洋看着床上窝成一团的晓星尘,推了推,竟还没有动静。「奇怪,自己都行了晓星尘怎么还没起来?」


“晓星尘?晓星尘!”薛洋没来由的心慌,直接扯过晓星尘的被子,看晓星尘还没有反应,摸了摸晓星尘的额头。「完了,发烧了。」


薛洋之好出门买药。正当薛洋准备转身走的时候,晓星尘伸出手,拉住了薛洋的衣摆,小声喃喃道:“别走……”


“啧,我不走,我帮你买药,乖啊,放手。”薛洋拽了拽,发现晓星尘虽然是生病了,但力气还是那么大,拽都拽不动。无奈下,薛洋只得哄着晓星尘。


“不……嗯……我不要……”晓星尘用力一拽,把薛洋拽到怀里抱住,蹭了蹭,就不动了。


薛洋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去,看着晓星尘闭着眼睛放松的神情,心道:“原来是睡着了啊……”


感受着身后不同寻常的高温,薛洋恋恋不舍小心翼翼地准备脱离晓星尘的怀抱,奈何晓星尘抱的太紧了,完全挣不开。薛洋只好把被子重新裹在晓星尘身上,听着对方的呼吸声,逐渐失去意识。


“嗯……阿洋?”晓星尘出了一身的汗,高烧总算退下来了。睡醒的时候,发现怀中的薛洋,自己还紧紧地抱着,脸红了红,用感冒刚好沙哑的声音叫着薛洋。


“嗯?你醒了啊……”薛洋听到晓星尘叫他的时候,也是软糯糯的,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揉了揉眼睛。


薛洋伸了个懒腰,半截身子不小心露到了被子外面,彻底被冻醒了。冻醒第一个想法,晓星尘病好了没,立马探了探晓星尘的额头:“呼……没问题了,烧退了……”


“噗嗤,嗯,烧退了,你干净去洗个澡吧,身上可一身的汗。”晓星尘听着对方的话,笑了笑,并准备把薛洋弄出去,并不想让薛洋看到自己的囧样,毕竟,自己硬了。


“你先去吧,我想睡觉。”说完薛洋直接倒在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好好好,我等会儿去买菜,你在家等会儿。”晓星尘弄了弄被子,把薛洋裹紧,就准备下床去洗漱了。


“等等,还是我先去吧。”薛洋突然想到了什么,洗完澡后就出门了,“菜我来买吧。”


晓星尘失落了一下,直到薛洋回来的时候,买了一盒感冒药。


“哝,一天三次,准时喝。”薛洋把感冒药放在晓星尘的外衣兜里,再把菜放到厨房,就窝在沙发上耍手机去了。


“好。”晓星尘笑了,心情极好的做了几道糖醋菜,满足了薛洋喜欢吃甜的的心情。


兜兜转转,他们都已经在一起生活了三年了,薛洋这次生辰也要22了,大学要毕业了。晓星尘想了好久,薛洋毕业的时候送什么生日礼物的好呢。想了半天,上网搜了搜,订了一个计划。


等到薛洋毕业了,拍完毕业照,站在炎热的操场上,也没有看到晓星尘的身影。薛洋只好答应他们一起去聚餐。推推攘攘,大家就一起到了一家火锅店,霸占了整个店,一起吃火锅。毕竟聚餐的话,吃一些家常菜就不怎么好玩了。


等到大家身上都沾满了火锅味儿,瘫在自己的座位上揉着自己的肚子。突然,有一个人提出,要不一起去ktv里k歌吧,又有人起哄答应了,薛洋又被推到了ktv里,陪着他们嗨。不过,大多数时候,薛洋都是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嗨。


喝了多少瓶啤酒薛洋不知道,薛洋只是知道,之后自己还是陪着他们待了一下午,直到晓星尘打电话过来,薛洋告诉他了自己的地址之后,就被晓星尘带了回去。


看着桌子上一桌的菜,薛洋心里甜甜的。慢慢地吃完饭,薛洋才注意到,晓星尘一直在看着他,温柔的看着他。薛洋那时有种错觉,晓星尘的眼里只会有他一个人,再也装不下其他。


当晓星尘向自己告白的时候,薛洋还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就盯着晓星尘的眼睛,那个装满星星装满温柔的眼睛,柔和的不像话。


“阿洋,我心悦你,我喜欢你,我……爱你。”


可是,晓星尘没有机会在听到薛洋的回答了。


晓星尘说完自己的告白,还没过一会儿,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晓星尘已经不在那个世界了,而身边熟悉的环境告诉晓星尘自己,这里是义城。而自己,现在是眼盲,只是晓星尘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睁眼,明明眼上还有绑着白绫的感觉,不过自己还是能看到。但,也就是醒来的那一会儿,之后晓星尘眼前有一次陷入了黑暗。


“道长你终于醒了!你要吓死我了!”旁边的一个女声道,这就是阿箐了。


“啊……发生了什么吗?”晓星尘的确不记得原来的记忆中有这一段,甚至,晓星尘对之前躺在床上时候做的那个梦,都已经记不清了。「梦里好像有一个喜欢的人,叫什么呢……长什么样子呢……啊……算了,就是个梦罢了,有缘的话,会遇见那个人吧。」


可晓星尘不知道的是,那个世界的薛洋看见晓星尘消失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甚至还找上了之前晓星尘教书的那个学校,却被人说是从来没有过这个人。直到后来,若不是那个世界的薛洋看见了在角落里放着的长衫——晓星尘才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穿的长衫,薛洋真的认为这一切都是梦了。不过,是不是梦有那么重要吗?反正,薛洋再也找不到那个晓星尘了,无论这是否是梦。


薛洋在没有沦陷之前就提醒自己,晓星尘不属于这个世界,总会消失。等到真正沦陷进叫做晓星尘的温柔里的时候,薛洋似乎忘了。其实不是忘了,而是心存侥幸。自己和他都生活了三年晓星尘都没有消失,会不会再停留更久?直到自己的一辈子都陪自己过完?可最终还是走了,除了自己的记忆以外,其他都没有留下。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非要等我离不开他的时候让他消失在我的世界?!早不早晚不晚非要在这时候?!呵哈哈……非要让自己知道,没有谁会等我吗?非要让我知道!我自己彻底被世界抛弃了吗!好……你赢了……」


而这一切,晓星尘不知道,也听不到。甚至,连对这一切的记忆,都不记得。


但奇怪的是,晓星尘甚至都不记得自己重生过,对自己之后会发生什么,也一点印象也没有。


“道长,你可是睡舒服了,睡了至少有三天呢,我们可折腾了好久还找了郎中给你看伤呢。”薛洋靠着门,道。


“啊……阿洋对不起啊……”晓星尘觉得这个小友实着有趣,只是有些时候生气的时候会炸毛,不过像这么生气到没有过。晓星尘心里怂了怂。


“呵,和我说对不起?你怎么不死在那个山谷得了?”薛洋看着晓星尘受伤还这种态度,心里就一肚子火,语气也刺得很。


“坏东西你在说什么?!有你这么说话的吗?!”阿箐听着薛洋说出的话就直接怒了,吼道。


“好了好了,不气了不气了。阿洋,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下次小心点就好了……”晓星尘下意识的从衣裳里掏出了两颗糖出来,递给他们一人一颗。


“道长!坏东西又抢我糖!”阿箐原本想要接住那颗糖的,结果被眼急手快地薛洋给抢起走了,一颗都没留。


“好啦,阿箐,等会儿再偷偷给你一颗糖好了。”晓星尘听着他们的对话,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可说好了!我要两颗!坏东西都拿了两颗!”阿箐愤愤地说道。


“我可是听到了的哦,我不会让小瞎子有机会的,我要一直跟着道长!”这会儿薛洋的心情随着这颗糖又逐渐好了起来,算起来,他们三人都已经在此生活了三年了呢。但薛洋还是不想离开,就想一直留在这里,什么家族斗争阴虎符什么的薛洋都不用管,不想管,就这么静静地和他们一起生活,岁月静好。


这一次让晓星尘一个人独自出门除祟出了事,那下一次就不让晓星尘一人出去了,薛洋一定要跟着。至于为什么自己那么在意晓星尘,薛洋也说不清楚。就算阿箐离开,只有他和晓星尘一起生活,他也是愿意的。只要是他身边有晓星尘就好。


若是晓星尘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该怎么办?薛洋想过这个问题,但从来没有结果。「若真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晓星尘会直接杀了自己吧……要是这样的话,那就让晓星尘永远无法得知自己的身份就好了……」要骗一个瞎子,薛洋还是有能力的。「一直一直这么下去就好了……一定能一直这么下去的……」


但薛洋忘了,还有一个宋岚,会找到他们并揭穿真相。


不过,现在还是相安无事。


他们还是像原来一样,早上晓星尘先起来,练剑。然后就出门买菜,买糖。基本上等到晓星尘做完早饭了,薛洋和阿箐就起床了。


薛洋也像原来那样,吃到了床头的那颗糖。之前薛洋不相信自己能和晓星尘一起生活这么久,还有着把糖集起来的习惯,今天的糖留着,吃昨天给的糖。现在,薛洋希望自己能和晓星尘一直生活下去,但还是留着这个习惯,总有种不安。这一切都是自己偷来的,要是突然被人收回去了,该怎么办?


不过的是,薛洋最近心里面总有种不安的念头,一直回荡在心头,久久不消。


晓星尘也感到了薛洋的不安,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做薛洋最喜欢吃的糖醋鱼。


先把洋葱大蒜去皮、洗净,切丁,大蒜去皮。随后将油倒入锅中,等到锅里的油热,加蒜末、洋葱丁爆香。蒜末在锅中爆炒,让蒜末的清香瞬间炸出来,此时整个厨房都充满了蒜末的香味。接着,将葱和姜洗净、切丝,用作腌制鱼,去鱼腥味的食材。


拿出篮子里早就准备好的平鱼,去好鳞,去好内脏,就放在盘子里,将鱼肚子里放满姜丝,放入料酒腌制。在锅里放入水,并把放鱼的盘子放入其中蒸煮。


闻到香味的薛洋就悄悄咪咪溜进厨房,看着晓星尘拿起胡萝卜准备切。


“诶,道长这个我可以弄哦~不过我要糖。”薛洋看着其他的食材,准备帮帮忙。


“好啊,糖待会儿吧。小心点别切到手了,把这个胡萝卜切成丝或者丁都可以的。”晓星尘听着薛洋想要来帮忙,原本想拒绝,不过想想现在的时辰和后面要准备的菜,还是接受了。不过,晓星尘听到后面要糖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翘起了嘴角。


胡萝卜切丝,当作装饰整道菜的食物。


将早就准备好的酱汁淋在蒸好的平鱼上,撒上葱丝、胡萝卜丝,就可以端上桌准备吃了。


除了糖醋鱼,晓星尘还准备了一盘凉拌生菜,用来解腻。还准备了一碗汤,不过汤薛洋就不想吃了,照薛洋的话来说就是和白水煮白菜没什么区别,就是加了点盐而已。


“道长道长,你上次去除邪祟是不是挣了很多钱啊,这么多好吃的!”薛洋看着桌上的糖醋鱼眼睛发亮,瞬间把之前的不安抛之脑后。


“也没多少钱,只是看阿洋你最近好像心情不好,就给你做点好吃的。”晓星尘说着这句话,耳尖有些泛红。


“道长你这个不公平!我之前都没有这么过!道长!”阿箐愤愤不平,为什么两个都是赖在晓星尘身边的人,待遇却不同。


“啧,有你吃的就不错了,你大不了不吃。”薛洋听到晓星尘说的那句话,心里甜甜的,却红了眼眶。之前哪有人会在意自己到底心情好不好?的确会有人,不过那些都是怕自己掀摊的那些小摊贩罢了,从没有人这么关心过自己,从来没有,除了晓星尘。


这让薛洋愈加迷茫,到底自己之前让晓星尘首沾献血是不是对的,是不是就应该把晓星尘留在天上而不是拉下云间。可那样的话,自己不是就遇不到晓星尘了吗?自己就永远无法触碰到晓星尘了吗?


薛洋内心的纠结晓星尘是不知道的,晓星尘只感觉到薛洋突然心情又低落了。虽然说不是像之前的不安,不过薛洋的心情还是不好就是了。


晓星尘实在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薛洋心情好起来,薛洋最喜欢吃的菜都不能让薛洋心情好,那还能怎么做呢?


还没等晓星尘想清楚,薛洋就说:“道长,你今天怎么又自己一个人出门了?不是早就说我们抽签决定到底谁去买菜吗?之前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自己出去了?还想让自己受伤?”薛洋咄咄逼人的话让晓星尘一愣,的确今天晓星尘忘了这件事,习惯性的出门买菜。毕竟之前无论怎样基本上都是晓星尘出门买的菜。


“啊……忘了……”晓星尘摸摸自己的鼻子,讪讪道。


“明天可别忘了。”薛洋继续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烦躁的胡乱戳着,戳到后面直接放弃,盯着桌上的菜不动。


“坏东西!道长都受伤了你不会自己去买菜啊?还让道长买!”阿箐听不下去了,直接出口怼道。


“嗯,不能。”说完,薛洋就起身离开,出门去了。


“阿箐,这菜不好吃吗?为什么阿洋没怎么动过就走了啊……”晓星尘失望地放下自己的筷子,“看向”薛洋走的方向。


“没事儿道长,坏东西太叼了而已。”阿箐撇撇嘴,安慰道。阿箐很想说,桌上的糖醋鱼都被坏东西吃完一大半了,什么叫做没吃?!只是坏东西欺负道长眼盲,道长不知道而已。不过,阿箐现在是装盲,总不能说自己感受到的吧,只能这么安慰。阿箐感觉自己现在好憋屈。


“下次再做一些好吃的吧……这样下去阿洋会营养不良的。”道长失落地“盯着”自己碗里的饭,顿时也没有了想要吃的欲望,直接放下筷子出门去找薛洋去了。


“别理那个坏东西,道长做的那么好,比外面的好吃多了!”阿箐现在超级郁闷,想说但不能说。虽然阿箐也想吃好吃的,不过晓星尘的钱袋里到底有多少钱,阿箐还是心里有数的。


阿箐原本也想跟出去的,不过看着桌上还没有吃完的糖醋鱼,叹了叹气,还是没骨气的继续坐下来吃着桌上的菜。「希望坏东西别欺负道长了。」


晓星尘这会儿走在路上,沿路问着周边的摊户薛洋的下落。


“晓道长你今天怎么又来了?”摊贩看着刚不久才来过买菜的白衣道长,问到。


“你看到了一个黑衣少年吗?有虎牙的那个。”


“就是一直和晓道长一路的那个少年?”摊贩看着晓星尘着急的模样,认真的回忆着今天看到的人,“好像在我这边买了糖之后是说要去河边的。”


晓星尘听完后,匆忙地说了句谢谢之后,立马赶往河边。虽然晓星尘知道薛洋肯定不会干什么傻事,不过那条河看似平静,实则底下暗流涌进。要是薛洋好玩心一上来,准备到河里耍耍的话,那就不好了。


的确,晓星尘猜对了。薛洋看着那平静的河,感受着身边炎热的气息,想了想,还是决定下去玩玩水降降温。待到薛洋游离岸边时才发现,这条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而且,自己好像被水草缠住了。


晓星尘赶到的时候,正看着薛洋在水里挣扎。晓星尘想都没想,立马下水去救薛洋。


好不容易被救上来了,薛洋才发现,晓星尘是真的生气了。救上来之后,帮忙把自己肺里面进的水压出来,就走在前面,不再理薛洋,让薛洋自己跟上。


“道长?道长~道长!”薛洋拽住晓星尘的衣袖,叫了半天,看对方并不理自己,薛洋生气地站在原地不动了,就看着晓星尘继续朝前走。


不过,当薛洋发现晓星尘朝前走时并没有发现自己没再走了,还在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心下一慌,立马跑过去从背后抱住晓星尘。


“道长……你刚刚是,不要我了吗……”薛洋突然很怕,很怕晓星尘就这么离开,很怕晓星尘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我没有……”晓星尘感到对方的不安,转过身把薛洋抱在怀里,揉头安慰道。


“对不起……”薛洋头埋在晓星尘胸前,闷闷地说道,并不想让晓星尘看到自己早已泛红的眼眶,虽然薛洋知道晓星尘看不见。


想到这里,薛洋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愧疚还是心痛。庆幸晓星尘不知道自己是谁,可以一直这么骗下去;愧疚把晓星尘的眼睛间接弄瞎;心痛晓星尘只是会救那个不知名的少年而已,而不是他薛洋。


“没事了没事了,乖啦,我们回家?”晓星尘感受到薛洋心情有很大的波动,只好这样安慰道。


“……嗯……”薛洋牵住晓星尘的手,让对方带他回家。家这个字,有多久没有出现在薛洋的生命里了呢?许久了吧,基本上都没出现过。那薛洋能不能把这个地方当作家一直生活下去呢?薛洋是希望的,可命运总是和薛洋开玩笑,每次都在薛洋最美好的时候,把他拉下深渊。第一次是断指断善,第二次是被背叛重伤,这会不会是第三次?谁都不知道。


薛洋只知道,现在的时光真的很美好,美好的让薛洋宁愿抛弃自由把自己困在这个小小的义城,小小的义庄。


夕阳总是美好的,却让薛洋惋惜。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句薛洋无聊时从金光瑶的书阁里随意翻到的诗句,突然出现在薛洋的脑海,薛洋也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阿洋?怎么突然这么伤感?”晓星尘听见正在看夕阳的薛洋无意识的话,开口问道。


“啊……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罢了。”薛洋回过神来,眼睛又转向看晓星尘。「真好看啊……要是有眼睛是不是更好看了呢……」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薛洋,在心里唾弃自己。要是晓星尘有了双眼,自己又何去何从?晓星尘第一时间会把自己杀了吧。


薛洋摇了摇头,看了眼在夕阳下的晓星尘,像镀了一层金纱一般。白色的道袍上,橘红色的夕阳洒下,落在其上。突然,薛洋觉得,晓星尘此时很像被包裹了一层树脂的琥珀一样。若是这一切真的就是在琥珀里的有多好,虽然只能被困在树脂当中,但可以永久保留。薛洋宁愿被永远困在这个小小的义城,虽然在这里不能过的丰衣足食,但总能果腹包衣,总是幸福的。


「自己能这么过下去的吧……」


“道长,我们能一直这么下去吗?”薛洋忍不住地问出了声。


“阿洋想吗?”晓星尘朝着一直盯着他的薛洋问道。


“想啊……想和道长一起。但如果,我只是说如果,我是你的仇人怎么办?或者说……道长应该不喜欢坏人吧,要是我是大坏人怎么办?”薛洋直直地看向晓星尘,想要对方给出一个答案。


“那阿洋眼中,什么是大坏人呢?”晓星尘慢慢朝着薛洋声音的方向走过去,琢磨着椅子的位置,顺着桌子摸着坐在了薛洋旁边。


“唔……反正就是和道长完全不一样的人。嗯……滥杀无辜?”薛洋只能估摸着晓星尘心中的坏人到底是怎样的,本来他自己就不知道什么是坏什么是好,又没人教过他。


“嗯……其实我自己也没弄清楚过。不过,只要阿洋愿意,我们还是可以生活在一起的。”晓星尘认真地考虑着,但总觉得薛洋刚刚那句话里面透露着一些很重要的信息,晓星尘却没有抓住。「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吧。」晓星尘如此想道,也就忽略了心中异样的感觉。


“一直?”薛洋不知道为什么,很执着地想从晓星尘口中要到承诺。可能薛洋打心底里觉得,有了这个承诺之后,他们就真的可以一直在一起生活了。


“嗯,一直。”晓星尘郑重地许下这个承诺。他感到了对方不知所起的不安,也同样,晓星尘也想要一直这么生活下去。哪怕这段时间晓星尘快要忘记自己的梦想,快要忘记自己为什么下山,为什么要和宋岚一起,但晓星尘觉得,义城的一切让他沦陷其中,无法自拔,特别是阿洋。


薛洋听到晓星尘的承诺之后,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吹着口哨和晓星尘开始聊起了白天薛洋所遇见的事。「那我就信了这次吧。」


“我给你说哦,今天那个卖糖的婆婆多给了我一颗糖,说是我上次帮她,欠她人情,就多给了我一颗糖的,我乖吧!”


“嗯,阿洋真乖。但糖不能多吃,小心长蛀牙,很疼的。”


“嗯嗯嗯。还有哦,城南那边有一个林子,昨天不是下雨了嘛,今天那个林子里长了好多蘑菇,我还看到了兔子,好肥的一只兔子!而且那只兔子看到我居然没有跑!你说他是不是吃多了撑的?”


“哈哈哈——咳咳,阿洋没有把兔子抓回来吗?”


“抓回来了啊,然后他抢了你放在菜篮里准备给我的糖,我就把它扔了。”


“哈哈哈——阿洋别气了,明天多给你一颗就好了,乖啦。”


“这可是你说的!明天要多给我一颗,不许给小瞎子!”


“好好好,但是阿箐还是要给的,她是个女孩子,让着她点。”


“你听听你听听!坏东西说你呢!记着让着我点!”


“你今天早上可是出去抢了别人的钱袋的,这事儿我还没说呢。”


“嗯?阿箐,别人的钱也是辛辛苦苦挣来的,钱来之不易啊,不能就这么抢了……”


“好了好了,道长我知道了,我不就是看你每天出去帮别人除祟都不要回馈的嘛……我们都快没钱了……”


“那也不能抢别人的钱啊。我帮那些老百姓除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他们也赚钱不易,我们没必要赚他们的钱。”


“道长原来你也知道赚钱不易啊,那你帮别人你不赚钱,你怎么生活?我们怎么过?啧,这么心软之后没我你就没钱了你知不知道!”


“好啦,阿洋。我知道你……”


“停停停!别说这些教育人的话,来讲讲故事呗!”薛洋实在是听不下去晓星尘在那里说他的大道理,说的他都困了,晓星尘还在那里说,甚至还揪着一件事不放。但薛洋明明记得之前有几次阿箐闹着要讲故事,她那么喜欢听故事为什么听到薛洋提出讲故事这个提议的时候,阿箐沉默了。包括道长,这个屋子的氛围瞬间下降了好几度,大家都不再说话了。


“怎么?小瞎子你之前不是闹着要听故事的吗?怎么不愿意听了?”薛洋最讨厌这种安静的氛围,让他感觉到恐慌,总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谁愿意听你讲那些故事啊!真扫兴,睡了睡了!”阿箐听到薛洋说要讲故事,就想起之前薛洋讲的那个。虽然最后薛洋都没说过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是谁,不过这屋子里的人都知道,主角一定是薛洋。


“阿洋,别去想以前的事了。过去了,现在有我,我不会让阿洋受伤的。”晓星尘从衣兜里掏出一颗糖,拉过薛洋的手,放在薛洋手心,顺势又揉了揉薛洋的脑袋。


“嗯……”薛洋还以为怎么了,突然想起上次薛洋被闹的不行就给他们讲了自己七岁那年的事,却没讲到最后,把结局改了改,怕晓星尘知道自己是谁。但现在突然听到阿箐晓星尘的话,他们居然把自己说的故事记了下来,直到现在,而且,晓星尘居然还在安慰自己。想到这里,薛洋鼻子酸酸的,眼睛涨涨的。关心自己,薛洋之前一直都无法习惯,或者说不想习惯,但现在,薛洋想了。


“好啦,现在天也这么晚了,睡觉吧。”晓星尘感受着薛洋窸窸窣窣上了床,轻轻把蜡烛熄灭,轻声道,“晚安。”


薛洋在暗中,也做了一个嘴形,无声地回应晓星尘,晚安。


第二天,还是一样,他们早上起来,吃完早饭白粥,就坐在院子里,准备抽签决定谁出门买菜。


“道长,你抽到短的了。”薛洋拿着三根一模一样的竹签,递给晓星尘和阿箐,看着晓星尘抽出了一根,便把它折断一节。这样,最短的便就是那一根了。薛洋经常这么做,反正都是瞎的,就他能看到。不过,看着晓星尘起身准备去买菜的时候,薛洋不安感愈加强烈。不顾阿箐一直在旁边唧唧咋咋地骂自己,薛洋拉住晓星尘,阴沉地说,“我去,你们是不是傻的,我就是欺负你们看不见,在你抽出来的时候就弄断了。”


接着,薛洋不管身后阿箐地叫骂和告状,直接拿过菜篮走出去。


不对,今天很不对。薛洋心里一直很慌张,心跳跳的很快。要出什么事了,要出什么大事了。薛洋慌慌张张地买完菜,准备赶紧回到义庄去。总觉得这一切都要毁了,总感觉有个总要的东西要消失了。当然,因为他心情不好,周边的摊贩都遭了殃。


摊贩也不敢说些什么,只好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摊子,继续卖菜。


等到薛洋准备回去的时候,他总算知道了他之前的惶恐不安是怎么回事,因为,遇见了薛洋很不想遇见的人——宋岚。


宋岚冷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薛洋。”


就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又或是被人从睡梦中扇了一耳光惊醒,薛洋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无比。


薛洋佯作惊讶:“哎呀,这不是宋道长吗?稀客啊。来蹭饭?”


宋岚挺剑刺来,薛洋袖中刷的抖出降灾,挡了一击,后退数步,将菜篮子放在一颗树旁,道:“臭道士,老子心血来潮出来买一次菜,你他妈就来煞风景!”


薛洋不甘心,为什么这一切就要被宋岚这个人给毁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就不能站在晓星尘身边?!为什么能站在晓星尘身边的只能是宋岚这个家伙?!凭什么这么美好的生活要被宋岚给破坏掉?!不甘心,很不甘心。之后,薛洋想到了一个办法,让宋岚永远不再了,是不是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自己不能沾血,不能让晓星尘发现,那就用之前早就被自己放弃了的方法,让宋岚“变成”凶尸,让晓星尘动手不就好了?


想到这儿,薛洋又高兴起来。


薛洋手上和口头都步步紧逼,出剑越来越从容,也越来越阴狠刁钻,已隐隐占了上风,宋岚却对此浑然不觉。薛洋道:“唉!说‘从此不必再见’的到底是谁?难道不正是你自己吗宋道长?他听从你的要求,把眼睛挖给你之后就从你前面消失了,现在你又为何要跑来?你这不是让人为难吗?晓星尘道长,你说是不是?”


闻言,宋岚一怔,剑势凝滞!


这种低级的骗术也会上当,只能说他这时候真的已经彻底被薛洋打乱了心神和步伐。薛洋哪会放过这等绝妙机会,扬手一挥,尸毒粉漫天洒落。


此前从没人见识过这种经人精心提炼的尸毒粉,包括宋岚,一撒之下吸进了好几口,立刻知道糟糕,连连咳嗽。而薛洋的降灾早已等待多时,剑尖寒光一闪,猛地窜入了他口中!


之后,薛洋顺势就拔掉了宋岚的舌头。


霜华的银光,从宋岚的胸口刺入,又从他的后背透出。


晓星尘浑然不觉,道:“你在吗?”


宋岚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薛洋笑道:“我在。你怎么来了?”


虽然薛洋这是故意的,不过戏要演足,不然晓星尘可能会怀疑。不过,晓星尘怎么会怀疑呢?不管怎么样,晓星尘都不可能把一直待在他身边的少年和薛洋联想起来,虽然有些时候薛洋从不掩饰偶尔突然出现的杀气。


晓星尘抽出了霜华,收剑回鞘,道:“霜华有异,我顺指引来看看。”他奇道:“已经很久没在这一带见过走尸了,还是落单的一只,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


宋岚慢慢地跪在了晓星尘面前。


薛洋居高临下看着他,道:“是的吧。叫得好凶。”


“走吧,回去做饭。饿了。”


“菜买好了?”


“买好了。回来的路上遇到这么个玩意儿,真晦气。”


晓星尘先行一步,薛洋随手拍了拍自己肩头和手臂上的伤口,重新提起篮子,路过宋岚面前时,微微一笑,低下头,对着他道:“没你的份。”


薛洋却从没有算到,阿箐会看到这一切。最终破坏掉这美好的梦境的人,竟然不是宋岚,而是阿箐。


 “你们走了,那今天的菜又是我买?”第二日,阿箐一大早就吵着让晓星尘带她出去买漂亮衣服和胭脂水粉,薛洋听到就知道又要让自己去买菜了,不满道。


 “你买一买又怎样?道长都买了多少回了!就你天天耍鬼伎俩赖账欺负道长!”阿箐念叨着昨天所看见的事,久久不能忘怀,只好想尽一切办法支开薛洋,告诉晓星尘真相。这么长时间装瞎谁都没发现,这次的演技,阿箐是拿命去赌的,去赌薛洋一定会去。


原本晓星尘看薛洋实在不想去,准备自己去买。毕竟买了那么多次了,就这一次又何尝不可。只是没想到,薛洋却答应了。


“是是是。我去买。我现在就去。”薛洋昨天解决了一大隐患之后,心情总算好起来了,没多想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就又一次拿着门口放着的菜篮,出门了。「不就是去买菜嘛,买了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


 “阿箐,你还没准备好吗?能走了吗?”晓星尘也没注意阿箐的不对劲,老老实实地在原地等阿箐弄好了之后,带她去集市转转。


 “道长,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薛洋的人?”阿箐装着收拾了一会儿东西,看到薛洋已经走远了,还是不放心,拉过晓星尘对他悄悄问道。由于害怕,阿箐的声音有些颤抖。


听到薛洋这个名字的瞬间,晓星尘的笑容凝固了。


随后阿箐的形容,让晓星尘又一次震惊,还有救了自己仇人还和他生活了这么久的恼怒和后怕。两双本就空荡荡的眼睛因为薛洋流出血水来,把阿箐吓得不轻。


晓星尘喃喃地道:“可是……可是如果真是薛洋,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杀了我,还会留在我身边好几年?这怎么会是薛洋?”


本来阿箐还想吓吓晓星尘,然后让晓星尘逃得远远的,不让薛洋伤害到晓星尘。不过,阿箐不知道的是,晓星尘本就执着,特别是遇见薛洋的事的时候,从来都不会临阵脱逃,也不会不管不顾。想要了解清楚的事情,晓星尘一定会追问到底。


 “阿箐,你走吧。”


 “我走?道长,我们一起走啊!”


晓星尘摇头道:“我不能走。我得查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他肯定是有目的的,而且多半这几年伪装成别人留在我身边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走了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恐怕义城这么多人就要遭他毒手了。薛洋此人,一向如此。”


若是此时薛洋在这个地方的话,一定会笑出声来。从来都不会有人觉得他的目的会很单纯,从来都没有人觉得他会有心,从来没有。


薛洋回来的时候,看见门紧紧关着,阿箐他们还不愿给他开门,直接简单粗暴地踢了一脚,便把木门踹开了。还正在沉浸在他们能一直生活在一起的薛洋,看见了没入自己腹部的霜华剑刃。


晓星尘冷冷地道:“好玩儿吗?”


 “好玩,怎么不好玩?”薛洋努力咽下喉咙中的血,苦笑着,随后用回自己的本音,甜腻腻的说道,让人后背发凉。


“你在我身边这几年,究竟是想干什么。”晓星尘拿着剑,对着薛洋。


“谁知道。可能是无聊吧。”薛洋紧紧盯着晓星尘,口中却想要破罐子破摔的说道。


“晓星尘道长,我那个没说完的故事。你现在不想听下半截了吧?”看着晓星尘抽出霜华,又是一剑欲刺,薛洋突然想要知道,要是晓星尘知道了自己的过往,他会怎么想?会原谅自己吗?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否定答案的薛洋,却还是想从晓星尘口中知道, “那个小孩子,见到了哄骗他送信的那个男人,很是高兴,却因为身上的忍不住地哇哇大哭着扑上,想让对方再给我一盘。


而那个男人本就被被那个大汉逮住了,揍了一顿,又看到这个‘害’自己被打的‘罪魁祸首’抱住他的腿,烦躁至极,一脚踢把对方踹开。看对方还想纠缠自己,立马夺过车夫手里鞭子,抽在那个小孩的身上,把他抽倒在地。然后,不管不顾的让马夫开走。车轮就从这个孩子手上,一根,一根,碾了过去!当时我才七岁!左手被当场碾成了一滩烂泥!而把我弄成这样的,就是常萍的父亲!是不是手指不长在你们身上,你们就不知道痛!不知道撕心裂肺的惨叫从自己嘴里发出来是什么样的!”


“常慈安当年断你一根手指,就算你要报复,你也斩断他一根手指好了。实在记恨不过,你折他两根,十根!或者就算你砍掉他一条手臂也好!为什么非要杀人全家?难道你一根手指,要五十多条人命来抵?”这从晓星尘口中说出的话,让薛洋彻底放弃。「既然你无法理解我,那就别怪我无情!既然你是天上的月光,那我就非要把你拉下泥潭!既然我得不到,那就没人能得到!他宋岚也不可以!」一句自暴自弃的话萦绕在薛洋耳畔,久久不散。以至于后面晓星尘到底说了什么,自己又回答了什么,薛洋都不知道。


“你骗我。你想骗我。薛洋,你真是,太恶心了。”直到晓星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薛洋才回过神来,却愈发心凉。


薛洋道:“是,我骗你。我一直在骗你。谁知道骗你的你都相信了,不骗你的你反而不信了呢?需不需要我再告诉你,昨天你杀的那具走尸,是谁啊?”


“救世!真是笑死我了,你连你自己都救不了!”薛洋看着晓星尘逐渐崩溃,索性直接破罐子破摔。「反正,这一切本就不属于自己不是?」却不知自己的眼角已经泛红。不想的,其实自己不想的。但薛洋也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从晓星尘说自己恶心开始就控制不住自己。


「为什么要毁掉这一切呢?为什么要知道我是薛洋这件事呢?为什么就不能这么一直骗下去呢?到底哪里出错了?还是,自己的存在本就是错的呢?」薛洋不明白,他也不可能能明白。


“你一无事成,一败涂地,你咎由自取,你自找的!”


 “饶了我吧。”薛洋在这一刻慌了,在听到晓星尘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慌了。有东西要碎了,有个珍贵的,被薛洋放在心间的东西要碎了。


“碰!”随着霜华落地的声音,一切都停止了。


晓星尘本应该直接杀了薛洋的,毕竟薛洋如此罪孽深重。若是因为自己手上太多人头了,先杀掉薛洋再自刎是最明智的决定,或者说杀掉薛洋然后自己再做善事来洗除身上的鲜血才是最明智的,毕竟晓星尘不知道自己杀的是人。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薛洋觉得晓星尘一定会杀掉自己,可是并没有。薛洋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就在他面前,明明一剑就可以解决的事,晓星尘偏偏只是刺伤了自己而已。


晓星尘却知道,自己下不了手。自己从来对薛洋下不了手,仅仅因为他是那个义城少年。心软了,或者说,晓星尘从来没有想过要伤过这个义城少年。为什么偏偏是薛洋?晓星尘不懂,薛洋也不懂。为什么偏偏是他。


当晓星尘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时候,自己就已经选择了自刎。下不去手,不管对方是谁,毕竟生活了三年之久,早就有了感情。到底是什么感情,晓星尘没来得及想清楚就出了这场变故,只能选择自刎来逃避所有的问题。


当晓星尘再次醒来,头昏昏沉沉的,像是做了一场很可怕的梦。梦中的情景,晓星尘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是被什么给惊醒的。


“喂喂喂,都已经什么时候了?晓道长,你要是想饿死我直说,何必装作这么晚才醒?我都叫了你好几声了!”薛洋此时被锁仙绳捆着,坐在床上,开口抱怨道。


晓星尘才想起来,自己是好不容易跨三省抓到了薛洋,现在快要到金陵了,在这里住了一晚上。本来是想要让薛洋睡觉,自己在旁边打坐修炼,结果晚上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睡着了,现在才醒来。


晓星尘露出愧疚的神情,毕竟人是他绑的,怕薛洋使什么花招自己逃走了。现在又这么晚了,不管自己是不是因为薛洋使什么阴招睡着的,对方没有逃走,还在饿着,感觉像自己虐待犯人一样。


晓星尘立马叫来小二,要对方上一些吃的,准备吃完了就继续赶路。


“喂,你不会以为是我把你弄睡着的吧?”薛洋看着晓星尘愈发谨慎,在小二进来的时候施法让自己无法动弹。连这点缝隙都不让自己逃走,薛洋撇撇嘴,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晓星尘默默的望着薛洋,仿佛在说,不然呢?除了你还会有谁?


薛洋瞬间不爽了:“我哪儿来的东西?你说,你一直捆着我让我跟着你,哪儿都不许去,我要是早能这样早就用了早就逃了!我还等着你都快把我送到金陵台了我再用?”


晓星尘不想理薛洋,反正一会儿就把他送到地方了,再管严点不让他逃就好了。晓星尘在这几天路上就知道,不能接薛洋的话,要说也说不过薛洋,还中了他的套。


“啧,无趣。”薛洋见晓星尘都不和自己说些什么,也就不愿自讨无趣,总算愿意静静地吃顿饭了。


在路上,薛洋的双手被晓星尘用锁仙绳捆着,另一头被晓星尘拉着。晓星尘也不管周边的目光,只是身后的薛洋慢悠悠地走着,还在和他说着话。


“要我说,你这就在自讨没趣。”


“干嘛要抓我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金家的卿客,金家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你干嘛要这么执着,最后的结局众人皆知。”


“这件事你不管才好,要不然,你觉得下一次被我杀掉的人又会是谁呢~”


甜腻腻的声音下,是令人骨寒的话语。晓星尘也不管他,使劲一拉,让对方跟上自己的步伐就好。


薛洋被这么一拉,眼睛突显一丝寒光,恶狠狠地说:“劳资早晚有一天会报复的,晓道长,你小心~”


晓星尘也没说话,自动忽略掉身后人的喋喋不休。


不过一会儿,金家大门就出现在晓星尘眼前。昨天,晓星尘已经通知了各大仙家,今日他会带着罪魁祸首——薛洋来到金陵台。


看着薛洋被当众判决的时候,晓星尘心里有些难受。具体是什么原因,晓星尘并不想深究。那些答案,并不重要,或者说,晓星尘并不想知道。


看着往日一直在身边对自己甜腻腻说话的薛洋也在和别人对峙的时候这么说话,晓星尘心下不爽,可却没有变现出来。


当薛洋被关押下去,路过晓星尘身边的时候,晓星尘看着被夕阳染红的薛洋,像是穿着一身嫁妆朝自己走过来,心头一动。


随即就听到薛洋庆生在自己耳畔说了一句。


“道长,来日方长,可别忘了我啊~”


不会忘的,永远不会忘的,这一眼。

 

 





















































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懂,这是一个晓星尘陷入的循环,也可以理解为一场晓星尘为自己制造的一场梦,梦里的晓星尘一直在这里徘徊着。


他不记得之前的事,也就是说,他还会再次经历,一直这么循环。从金陵台的那句“道长来日方长”开始,又是一个循环。晓星尘又会经历失眼救助,和义城三年,又会自刎,经历现代的事,回到义城三年,自刎,又回到金陵台。一直这么下去。晓星尘不会有任何一次循环的记忆,甚至每次变场前的记忆都不会有。也就是,剩下的时间里,晓星尘都在做同样的事,同样的循环。


为什么会取梦伴这个名字,就是因为,所有的循环都是围绕着薛洋来的。没有薛洋的那些记忆都不会出现,薛洋就像是一直陪伴在晓星尘身边的一个伴侣,这一切却都似梦非梦。


为什么晓星尘下不了手,要是仔细看的话,开头的现代时间点里面有解释,就是因为三年之中晓星尘朦朦胧胧喜欢上了薛洋,自己却不知道,但也无法下手。薛洋与晓星尘而言,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吧。我一直觉得,他们两个在原著当中就是互相影响着对方的命运,最后两败俱伤。我不想再伤害薛洋,原本他就很累了,要是再让薛洋这么循环下去,薛洋会崩溃的,所以,我私心让晓星尘循环。


这篇文应该不算虐……我个人觉得,没有写出心中那种强烈的感觉。不过我觉得,我更喜欢原著当中义城之前的薛洋,没有遇见晓星尘之前的薛洋。义城当中,晓星尘是把薛洋的棱角渐渐磨平了的,只是在最后爆发了而已。义城之前的薛洋,那种浑身带着血气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却极其爱吃糖,爱耍小孩子气掀摊的薛洋。那时的薛洋才是活灵活现的,义城当中,薛洋总是战战克克怕被认出来,小小心心的守护着自己一方天堂,总感觉少了些什么。虽说像之前一样,偶尔带着血气的笑容让人害怕,虽说原著当中对薛洋在义城之前的描写很少,但我还是喜欢那时候的薛洋。有着少年的朝气,有着小孩子脾气,却早已看懂这俗世人间。


我唠叨了好多,最重要的,还是希望大家观影愉快啦~


还有,要是还有什么对情节还是我这个人还是薛洋有什么问题或者感想都可以提出来的啦~我真的真的每次都很认真的等着你们的回复可是好少有人会写的……唔……也可以在Q上找我玩啦~若是有人想扩列的私信找我或者评论里找我都可以,我到时候再发我的Q号,嘻嘻嘻~


这是我的生贺,所以要是想要番外的话……我可能……还是看吧,要是人很多我就写,让晓星尘从这个循环中出来,也让晓星尘和薛洋在一起吧。